法律与政策基础是清晰的。2014年新《预算法》确立“地方政府举债只能通过发行政府债券”,国发〔2014〕43号文明确“政府债务与平台债务分离”、政府不得为平台担保兜底;2018年起启动存量隐性债务“十年化解”计划。2023年起中央推进“一揽子化债方案”:2024年11月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增加6万亿元地方政府债务限额置换存量隐性债务,2025年再安排5万亿元新增专项债用于化债,连同棚改等存量安排合计约12万亿元,把存量隐性债务逐步显性化、纳入法定债务管理。同时,国办发〔2023〕35号文建立名单内融资平台的分类管理框架,后续47号文、150号文等细化平台名单管理与退出规则——政策方向非常明确:存量债务置换化解、增量融资严格约束、平台名单动态管理并鼓励市场化转型退出。
“切割”具体包含三层。第一层是存量切割:对存量隐性债务,通过置换、展期、重组纳入法定债务或由地方统筹化解,平台不再新增任何政府性债务。第二层是增量切割:平台新增融资必须是经营性项目融资,政府不出担保函、不出承诺、不兜底,财政与平台资金分账管理、专户核算。第三层是身份切割:符合市场化转型标准(经营性收入占比、现金流覆盖、非政府补助利润达到一定门槛,即“三个不低于”导向)的平台,可申请退出融资平台名单,从“名单内融资平台”转为“一般国有企业”,恢复企业身份。
市场化主体如何组建?建议按六步走。第一步清产核资与确权:政府把经营性资产(供水、污水、停车、园区、数据等)划转注入,用“确权八权”模型评估入表,同时把公益性资产、非经营性债务剥离出去。第二步债务重组与隔离:把隐性债务与经营性债务分账管理,设立专门偿债资金账户,明确还款来源。第三步股权与治理重构:引入战略投资者或实施混改、股权多元化,健全董事会,实行市场化薪酬与经理层任期制契约化。第四步主业重构:明确“城市运营+产业投资+生态服务”的主业边界,剥离低效无效资产与“僵尸”业务。第五步信用重建:用经营性现金流与资产证明还款能力,重新对接评级、银行与债券市场,逐步修复市场信用。第六步机制落地:推行市场化招聘、跟投、容错免责、绩效考核,把市场化基因固化到制度里。
组建过程中的两个关键细节也决定成败。一是“人事安排”要市场化:董事长与总经理实行市场化选聘、任期制与契约化考核,避免“官员型”干部长期占据经营岗位,让懂经营的人说了算。二是“授权清单”要清晰:国资监管部门以授权放权清单形式明确放权事项,政府该退的退到位、该放的放到底,让公司治理有据可依、有章可循。走到这一步,城投才算真正从“换牌子”走向“换机制”。
风险隔离是切割的生命线,至少守住四道墙:资金流隔离(专户、分账)、业务隔离(经营性子公司独立法人)、法律隔离(不担保、不兜底、不出函)、人员隔离(政府官员不得兼任经营性公司实职)。实践样本上,重庆、天津、贵州等地在化债与平台重组上都有探索,张江高科、合肥产投则是“已完成市场化转身、以产业与资本能力立足”的正面样本。切割的终点不是“和政府对赌”,而是让政府回到裁判员位置、让平台成为真正的运动员——这才是长效化债与市场化转型的统一。出处:2014年新《预算法》及国发〔2014〕43号文;2024年11月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增加6万亿元地方政府债务限额置换存量隐性债务的决议;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5万亿元专项债化债安排;国办发〔2023〕35号文、47号文、150号文等化债政策(方向性表述);重庆、天津、贵州化债与平台转型公开报道。
这是《产业升级100问》的第 9 问(第 C6 章·城投转型)。想系统看 9 大章 99 个问题,点击进入百问百答总目录 →